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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坛领袖李梦阳 明代甘肃牛人北京街头打国舅

17-04-11 17:25 来源:中国甘肃网-兰州晨报 编辑:赵凌艺

  原标题:文坛领袖李梦阳明代甘肃牛人北京街头打国舅

  讲述人张智本土历史文化研究者

  《李梦阳全传》书影

  《空同先生集》书影

  李梦阳文集《空同集》序言

  传奇故事,总是给人们带来无尽的遐想。明代,甘肃出了位文坛领袖,不仅文章写得好,而且还留下了当街痛打国舅的传奇逸事。这人就是李梦阳。

  李梦阳是明代著名文学家,文坛领袖,字献吉,号空同子,明成化八年(1427年),出生于今甘肃庆阳庆城县。李梦阳是明代从甘肃走出的最为耀眼的人物之一,在诗词歌赋上有着非凡的成就,以他为首的何景明、徐祯卿、道贡、康海、王九恩、王廷相七人,被人们称为明代文坛“前七子”。

  “庆阳亦是先王地,城对东山不窋坟。白豹寨头惟皎月,野孤川北尽黄云。天清障塞收禾黍,日落豁山散马群。回首可怜鼙鼓急,几时重忆郭将军。”这是一首描写庆阳的诗作,写尽了庆阳几千年岁月,透露出一股雄浑悲壮的意韵。这首诗的作者就是李梦阳。

  李梦阳一生最大的成就在文学上。他面对当时“台阁”体文章充斥的局面,倡导“文必秦汉,诗必盛唐”,打起了文学复古运动的旗帜。然而,这样一位文学牛人,怎么会当街痛打国舅呢?

  今天,就让我们聆听这段带着传奇色彩的故事!

  考试迟到了,他说了一句话就进了考场

  这是一个带着传奇色彩的人物,他的出场就令人惊艳。李梦阳是当时的“高考状元”。据说,他参加举人考试时,就有一个故事:参加举人考试,他来晚了,考场大门都快封闭了。谁知,他说了一句牛气十足的话:“梦阳不入试,是科无解首。”也有人说,他说的是:“场无解元,何为闭也。”这虽然是豪言,但他说得非常有技巧,引起了主考官注意,自然将他放了进去。

  李梦阳参加的是弘治六年陕西乡试,当时甘肃庆阳等地属陕西管。

  似乎李梦阳名字也很有意思。据说还有一个故事,大体是这样的,李梦阳出身寒微,家里生活非常艰难,他后来写过一首诗,其中说道“母之生我日初赫,缺突无烟榻无席”。他出生的时候,家里连烧的柴都没有。可见窘迫状态。据说,他母亲梦见了太阳入怀,而生下了他。这恐怕是家里寒冷,难以忍受的情况下,她在睡梦中的反应罢了。

  原来,李梦阳家是军户之家,属于社会底层。他的祖籍是河南扶沟人,李梦阳的曾祖父贞义公李恩,曾入赘到扶沟一户姓王的人家,因此而改姓为王。洪武三年,李恩跟着王聚迁徙到了庆阳。李梦阳的父亲李正,改变了他们家贫穷的面貌。

  李正可以说是个“励志哥”。他到29岁才到郡学就读,按照现在人的眼光来看,志于学的时间有些晚了。可是,架不住人家发奋学习啊!李正学习时,每天背诵朗读大量的文章,虽然学校中比他小的同学们都笑话他,而他根本不管这些,依旧拼命学习。过了六年,他就成了贡生,有了做一些小官的资格,此时,他已经35岁了。后来,李正先任过阜平县训导,后又成为开封周王后裔封丘王的教授。也就在这时,李梦阳的父亲恢复了李姓。李梦阳是在庆阳读书长大,考中秀才的,后来他又跟随父亲到了周王府任职。据说,李梦阳在周王府的帮助下,参加了开封府考试。

  似乎李梦阳参加河南乡试没有考中,这才返回原籍庆阳,准备参加陕西乡试。参加陕西乡试,李梦阳的底气似乎很足。

  这不,李梦阳才进考场,结果一举考中解元。第二年,在北京考中进士。

  当街动手,打掉皇帝小舅子两颗牙

  考中进士不久,母亲和父亲相继去世,他返回家乡守丧。三年后,他返回京城出任户部主事,后来逐渐由主事升到员外郎,再升到户部郎中。这样,李梦阳才在政坛上渐渐崭露头角。

  纵观李梦阳一生,仕途波折不断,根本原因是性格耿直,嫉恶如仇,总是让权贵们恨之入骨。几次入狱,每次都是在朋友们的大力营救下,才得以脱险。这就是后话了。

  弘治十四年,李梦阳在奉命到三关监督招商中,不理权贵“招呼”,依法办事被权贵诬告下狱。在狱中李梦阳据理力争,不被权贵的淫威所吓倒,最后让权贵无话可说,冤狱遂得平反。不久,他就和权贵们起了更大的冲突。

  弘治十八年,他应诏上书,针对很猖狂的外戚,写了一封很有名的奏章《应诏指陈疏》。李梦阳针对当时的朝政,指出政治、经济、军事诸多方面存在的不足,同时重点批评了皇帝的过失,尤其对皇后的弟弟寿宁侯张鹤龄的所作所为给予抨击,在奏章的最后说:“寿宁侯张鹤龄招纳无赖,罔利贼民,势如翼虎。”结果,却被张抓住奏章中的疏漏,而身陷囹圄。究竟是什么疏漏呢?

  原来他的奏章中有“陛下厚张氏”这样的话语,寿宁侯张鹤龄说,李梦阳这是对张皇后的不尊重,其罪当斩。这时,皇后张氏很有权势,而且皇帝也对他宠幸有加,皇后母亲又在皇帝面前哭诉。皇帝不得已,将李梦阳下入锦衣卫大狱。不过,很快弘治皇帝就将李梦阳释放了,仅仅给了他扣罚俸禄的处罚。然而,张鹤龄依旧逍遥法外,嚣张跋扈,皇帝又将张鹤龄招到宫里痛骂一顿,这才让张鹤龄有所顾忌。

  不久,就发生了李梦阳当街痛打张鹤龄的事情。李梦阳出狱后,一次在路上遇到了张鹤龄,不顾自身安危,竟然挥鞭痛打张鹤龄,把他的牙齿打掉了两颗。而这时的寿宁侯,已经被皇帝痛批了,也只能乖乖不敢和他计较了。

  当街痛打国舅,这不是一般人所具有的勇气。

  自号空同子,风追秦汉盛唐,文名弛海内

  不过,李梦阳最大的成就在文学上,他不仅在当时就是文坛的一面旗帜,而且影响到后世。他倡导的文学复古运动,盛行了一百多年,以袁宗道、袁宏道、袁中道三兄弟为代表的“公安派”也是沿着他提出的路,走了下去。

  他后来担任过江西按察提学副使。提学使的任务自然是培养发掘人才。有一次,他翻看秀才的花名册,谁知还没有看完,却哈哈大笑,原来有个秀才的名字和他一样。当见到这个秀才时,李梦阳却说,你和我同名,算是有缘人,就是不知道你的学问怎么样。于是,李梦阳要考考这个学生。他出了一个上联:“蔺相如,司马相如,名相如,实不相如。”这两个人都是《史记》中提到的名字,也是很有名的历史人物,算是测试这个学生的基本功如何,同时也测试学生的应变能力。

  谁知,这个学生本事也不俗,思考了片刻,张口说答出下联:“魏无忌,长孙无忌,尔无忌,吾亦无忌。”李梦阳一听,立刻觉得不错。同样是历史人物,却巧妙地回答了李梦阳上联中暗含的问题。原来,李梦阳的上联中埋藏着一个钉子,他说的两个相如,实际说后面不如前面的。而学生应的对联,却说同样是梦阳,你没有顾忌,我也没有顾忌。李梦阳在江西大约三年,修建书院,培养学生,干了不少事情,他在江西留下碑刻大约十几通,后来江西人在南昌城里为他修建了李梦阳祠以为纪念。

  不幸的是,他在江西任职时得罪同僚,先被撤职,下狱。后返回开封不久,又被诬陷为宁王朱宸濠同党,他又受了一次牢狱之灾。大学士杨廷和、刑部尚书林俊等人力陈他无罪,这才脱离囹圄。此后,他再也没有回到官场。他以空同子为号,修建园林,饮酒写文章,从而名驰海内外。

  如今李梦阳给我们留下了一大笔珍贵的文学遗产,其中大部分篇章都收录在他的文集《空同先生集》和《空同集》中,在2200首诗、35篇赋、350篇各类文章中,给我们反映了明代中叶的社会现实,社会的动乱、人民的疾苦、士兵的目无法纪、宦官的嚣张、外戚的狂妄……

  也就是这样一位关心百姓的文坛领袖,才能真正关心民生,有底气也有勇气,干出痛打国舅的事情,从而在史书上留下精彩一笔。

  文/图 首席记者 王文元

  (资料图片由记者翻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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