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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家考察手记丨陇右三国古遗址

17-04-10 15:41 来源:中国甘肃网 编辑:赵凌艺

  街亭

  2017年4月初,因参加“丝绸之路甘肃段语言文化调查活动”,和各位艺术家再次来到陇城镇。多年前,我来过陇城镇,那次还顺道考察过祁山堡、姜维墩、廖化堡。陇城镇的人基本都知道这一带是三国古战场,很多人都知道马谡。考察团参观完女娲祠、女娲洞后,直奔街亭古遗址。街亭处在一个河谷开阔、山势险要的山峦之上。三国时期魏蜀街亭之战就发生在这里。已退休的秦安民俗学专家王文杰老师专程为考察团介绍情况。

  实际上,说及1700年前的那场战争,街亭之战失败的主要原因是曹兵势大,蜀兵弱小,虽说诸葛亮带10万大军北上伐魏,但被分散在武都、祁山、天水等地,就连诸葛亮都被魏军牵制而无法分兵救援马谡。据相关专家的研究,诸葛亮先后有10多次出兵陇右,最终收获实际并不大,究其原因是诸葛亮中了曹魏空城防御策略。因为曹魏只留空城给蜀兵,这样即使诸葛亮能够占有它,也得不到兵源、粮食等补给。大量的军需物资,不得不从蜀中运送。如此说来,罗贯中的生花妙笔,只不过是移花接木而已。

  祁山堡

  在所有关于三国的故事中,最让人充满遐想又让人扼腕叹息的当属诸葛亮“六出祁山”。

  诸葛亮六出祁山的地方在祁山堡。

  闻名天下的祁山堡,位于礼县祁山乡,坐落于一个峡谷中,远远看去,祁山堡极为普通,只是一个小山包。山包上郁郁葱葱,满山的绿,倒是为祁山堡增色不少。毕竟,这里是有着小江南之称的陇南。《三国演义》中,诸葛亮六出祁山是使人热血沸腾的华章,但据考证,它仅是小说家的夸张虚构。依历史记载来看,诸葛亮一生有5次伐魏的壮举,其中仅有两次出祁山。首次出祁山就是街亭之战,第二次出祁山是在231年,蜀军出汉中大举北伐,传说中的“木牛流马”就是诸葛亮改进的运输方法,史书中称之为“木牛”。二出祁山,蜀军占尽先机,诸葛亮精心布下伏兵,于木门道射死曹魏大将张郃。

  祁山堡里建有一处武侯祠,不过,这处武侯祠和我参观过成都锦里的武侯祠相比,不管是气势还是规模,都要小许多。近些年,关于祁山堡,也是争论不断,倒是许多长期致力于地方文史编撰的专家提出了一个比较科学的结论,他们认为,祁山是位于礼县东的山脉,横亘于西汉水北侧,全长约50华里,祁山堡刚好处于祁山中部。

  姜维墩

  姜维墩是三国名将姜维点将台,位于临洮城外的东山山顶上。

  三国众多名将中,姜维无疑是一位极其悲剧性的人物。姜维在无奈之中被诸葛亮收于帐下,虽说诸葛亮临死时视他为传人,但就连诸葛亮都感觉到蜀汉天下气数将尽,姜维哪有回天之力?至于占陇右图中原的梦想,也就只能称之为梦想。姜维接诸葛亮衣钵后,奉行的仍然是诸葛亮以攻代守的策略,多次出兵伐魏,连续打了十几年的无奈之仗,期间,五攻狄道(今临洮)。

  临洮地方文史从业人员有一个共识,姜维伐魏的主战场就在陇右,基本围着洮河流域展开,仅有一次出秦岭攻关中。其时,蜀魏对峙已有数十年,魏强蜀弱,蜀国实力不济,秦岭和祁山防线早已固若金汤。回想当年,诸葛亮北伐时,也仅有两次穿越祁山,对姜维而言,走祁山已成奢望。无奈之下,姜维选择攻取临洮,他想利用自己熟悉羌人的优势条件,先控制住羌人,然后再向东攻击曹魏,这似乎已经预示姜维的悲情结局。

  随着蜀后主投降,姜维在诈降后继续做着复兴蜀汉的美梦,最终失败被杀。

  东山山顶“姜维墩”,说是点将台,台下四周没有多少平地。据说在上世纪30至40年代,墩台附件确挖掘出过铁戟、铁甲等物,60年代初,据说还发现了汉代的砖瓦残片。所有这些似乎足以说明姜维墩有着不平凡的来历。这么小的一块地方,我觉得最多也就是个烽火台而已。

  东山不高,平台不大,放眼眺望,临洮县城却能够尽收眼底。临洮古称狄道,数千年间,临洮既是游牧民族和农耕民族的战场,也是两种文化碰撞融合之地。马家窑文化、辛店文化、齐家文化等的发现,足以说明此地深厚的文化底蕴,或许是文化太久远,临洮的三国文化却被人们忽略了,或者遗忘了,许多人也就知道东山有个姜维墩而已。像临洮城南的“廖化堡”,知道的人就更少了。

  廖化堡

  民间传说,廖化堡是蜀国大将廖化率军修筑的。

  古语说:乱世出英雄。三国是个英雄的舞台,在灿若星空的众多三国英雄中,廖化并不耀眼。蜀国的五虎上将、曹魏的五子良将、吴国的丁奉、甘宁等人,他们的名头都要被廖化大得多。可是,因廖化所传下来的“蜀中无大将,廖化作先锋”这句谚语,使得人们永远记住了廖化这个名字。

  车驶出东山后,约莫20分钟的车程就到了廖化堡。廖化堡遗址呈长方形,长大约40米,宽约30米。城墙虽说残破不堪,但依然高大,且依旧很宽,最窄处也有1米,城墙间的马面也很突出。城墙上杂草丛生,昔日的军营早已变成为农田,偶有忙碌的农人开着机械农用车从城门洞进出,似乎为这座古城稍添几分生气。

  近些年,我走过不少古城、古战场、古遗址,我注意到,上佳的古遗址必处在一块地域内最好的地方,比如说开阔的视野、易守难攻的地形、充足的水源……这些条件廖化堡似乎都具备了,显然,选择廖化堡的人有着超凡的眼光。难道这个人就是廖化,他真的到过狄道?

  一位临洮朋友告诉我说:“廖化确到过临洮,而且曾在临洮驻守过,他是随姜维北伐来临洮的,这在《临洮县志》也有记载。实际上,廖化堡仅是个前哨而已,廖化真正驻守在距此处10多里地的侯和城,侯和城才是扼守洮岷方向的要隘。”

  在这历经千年风雨的城墙之上,再想起像廖化这样有些悲剧的英雄人物,我也不觉感到有些悲壮!

  《丝绸之路》副主编、作家杨文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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