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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汉河半辈子与西路军研究的渊源

2016-08-30 09:14:45 来源:新浪博客 作者: 责任编辑:王彤 点击图片浏览下一页

  文 图/张俐

  上面的《西路军女战士蒙难记》这本书自1988年出版以来,已经出版了好几个版本了,作者是董汉河!这本书一出版,就在全国引起了极大的反响,董汉河也一下子在国内出名了。

  这本书,揭开了中国红军西路军的一段悲壮的历史,可以说推动了西路军研究的解禁,正式拉开了我国对西路军长达30多年的历史研究。董汉河在其中做出的特殊贡献,不仅为学术界认可,尤其也得到了西路军悲壮历史亲历者及其子女们的认可。

  随后,一批优秀的电视专题片、影视剧相继出现,用不同的表现手法,反映西路军浴血奋战直至最后失败中可歌可泣的历史功绩和经验教训。其中,以西路军女战士蒙难记为素材改变的电影《祁连山的回声》、《姐姐》再一次唤起了人们对英雄们的敬意。

  今年,红军长征胜利已经80周年了。在这座历史丰碑的建立中,西路军是绕不过去的一段历史。在离胜利会师纪念日不远的日子里,人们再一次怀念起了西路军,中央电视台、凤凰卫视等都早早动手进行系列专题片的摄制,各种媒体也开始了又一轮对西路军事迹的报道。

  为了了解西路军的历史,也想见到董汉河研究员,亲听他为了这份执着的研究事业所付出的、经历的一些不平常的过程,同时也为了对一些西路军研究的有关观点和历史细节的求证解释,我于2016年7月21日、7月30日两次来到了甘肃省社科院董老师的家里进行了拜访。

  与董老师的联系和见面也很有一番意思。

  我以前从没有跟董老师打过交道,只是大着胆子于7月6日来到了甘肃省社科院,门房给了我他的电话。电话通了,董老师却在张掖、高台。中央电视台《焦点访谈》栏目组正在拍摄纪念长征胜利80周年的专题片,因其中有涉及到西路军的内容,央视直接把董老师邀请到现场进行拍摄,已经去了6天了。董老师告诉我,两天后就回兰州了,不过他还要接待天津来的朋友,让我到7月20日以后再与他联系。没有被拒绝!心里喜悦万分。

  7月20日,我再次跟他电话联系之前,心里还在忐忑:“他会不会拒绝我的采访”,因为他是一个名人、也是一个大忙人,可能不会有时间来接待我这样找上门去的人。没想到,电话通了,董老师直接告诉我第二天上午10点到家里接受我的拜访,真的出乎我的意料,我当时就高兴地舒了一口气。

  令我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我按时去到他家里。一见面,董老师和夫人在家等我,两人都非常随和,一点架子都没有,让我立即少了几分紧张感。

  更没有想到的是:董老师跟我说话的第一句竟然是“你知道我得了癌症做了大手术吗?”我一下子愣住了,这是一个需要休息养病的老人,我还找上门去打搅他,于是就想尽量简单点问上几个问题就行了,11点半一定得离开。

  更没有想到的是,董老师很善谈,一直在讲述有关西路军的研究问题。11点半,我瞄了一下他家墙上的时钟,心里提醒自己该走了,但是董老师还在讲述。12点半了,董老师还在讲述;1点了董老师还在不断地讲述!我提醒道:“董老师,说话是很费体力的,今天就这样吧。”他还是坚持把正在讲述的问题继续说完。那些人物、时间点、事件细节像流水一样顺畅地、不用借助任何资料地说了出来。我不由感叹地说:“这么多内容,包括时间点记得这样清晰啊。”他笑了一下说道:“这么多年一直在做西路军研究的走访和写作嘛,就忘不掉了。”

  第一次见面我们直接谈到了中午的两点,这让我深感到抱歉。作为一个癌症手术病人,他需要休养!可是为了向我讲述西路军的历史,他竟然忘却了这一点。

  7月30日,我第二次来到董老师家补充采访,原定用一个小时问几个不太清楚的问题就走,不能再占有他休息的时间了,没有想到就从下午4点直接聊到了7点多,临走时,董老师和夫人把我送到门口,让我感到更加地不好意思和愧疚。

  这两次的见面,让我基本了解了董老师为了西路军研究所走过的不平凡的路,以及付出的超负荷劳动,让我产生了十分的敬意。

  我们先来看一下董汉河简介:

  甘肃省社会科学院二级研究员,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专家。

  兰州西路军研究会名誉会长,《甘肃社会科学》前任主编。

  祖籍山东淄博,1969年毕业于北京大学中文系,从事西路军研究及相关题材的文学创作30余年,出版相关著作《西路军女战士蒙难记》、《西路军战俘纪实》、《西路军沉浮录》、《董振堂》等;影视作品《洪流》、《营救》等;在《新华文摘》、《中共党史研究》、《党史参考研究》、《人大报刊复印资料•中国现代史》、《人文杂志》、《甘肃社会科学》等学术期刊发表论文《西路军的形成、失败及意义》、《国际共产对西路军的重大影响》等70余篇;主编《中国工农红军西路军论文卷》;为《西路军在景泰》、《飘落的种子》、《温暖的大地》、《西路军在永昌》等西路军专题著作写了序言;为中央电视台军事频道六集专题文献篇《西路军》撰写了拍摄大纲;作为主讲人协助凤凰卫视沿河西走廊一直到新疆星星峡拍摄专题片《碧血黄沙——七十年前的西路军魂》和《寻找最后的西路军女战士》,支持上海电视台纪实频道摄制《西征的红军(2006)》;发表散文、诗歌、小说百余篇;曾获徐迟报告文学奖、电视剧金鹰奖、敦煌文艺奖、甘肃社会科学最高奖、全军读书活动奖等共19次。

  曾被评为甘肃省十佳期刊工作者、甘肃省十佳出版人、甘肃省社会科学院优秀党员等。

  完成国家课题“西路军资料长编、研究述评及西路军述论”,并被鉴定为良好结项;正在与人合作编写《中国工农红军西路军人物卷》,参与策划甘肃省文艺创作重点资助项目《西路军》系列连环画,并担任脚本统筹等。

  看到上面这一些列的成果,大家一定跟我会有同样的想法吧:在文学创作、历史研究、编辑出版、影视剧创作、专题片摄制等多个方面全面开花,且每个方面都做到了很好,这种“多栖人”会是怎样的一个人?他这一路是怎样走下来的?

  听了他的叙说,看了他的《卅年磨一剑泣血祭英魂——我的西路军研究和创作》、《梦断大西北》两文,就基本得到了答案。

  对于我一开始就针对《西路军女战士蒙难记》的提问,董老师却做了特别的解释。

  “我当初并没有想到做西路军的研究,我是想当作家的,我上北大中文系就是怀着强烈的作家梦的。”

  “我的父亲在淮海战役中牺牲了,我考取北大中文专业就是想把父辈的可歌可泣的事迹通过文学创作来表现,弘扬他们的崇高精神。”

  “后来研究西路军虽然有偶然的成分,但是也有必然的因素,那就是对英雄的敬仰,对革命烈士的敬仰。”

  作为烈士的后代,董汉河的血液中必然有着与众不同的成分,有着父亲牺牲后对他生活和精神世界的影响,以此我们才能充分理解他三十多年研究西路军的执着,及其所投入的精力和个中情感。在《梦断大西北》一文中,他写道:“我是1964年从山东鲁中山区考入北大中文系的。专心在未名湖畔读书的头两年中,从未想到过自己会到大西北工作终身,更未想过会为中国工农红军西路军的创作和研究付出自己大半生心血。”

  “这一切,都源于一个梦——最初是作家梦;后来则延伸到为失败和被俘的西路军男女将士鸣不平,并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以改变他们艰难屈辱的处境;再后来则是深入探寻西路军失败的原因,总结西路军失败的经验教训。”

  这条路艰难曲折,三十多年一路坎坎坷坷走过来,只有他自己知道其中的酸甜苦辣。他说:“个人的命运都受时代的局限,也总是和各自的不同梦想追求与机遇相关。”

  他告诉我,他上北大中文系就是为了当作家,但是在入学教育中受到了打击,中文系的领导告诉他们,学校培养的是语言、古典文献、文学研究专业的专家学者。即便如此,他的文学梦没有放弃,坚持在学业之余搞创作。

  他大学毕业时想回山东没有名额,后来为了文学创作的梦想去了青海,做着浪漫的梦:能到草原写诗、搞文学创作。

  如愿以偿地来到了西宁,董汉河被分配到了五七干校劳动。在艰苦劳动后的一个星期天,他独自来到了西宁南川半山腰的烈士陵园,陵园里荒冢累累,其中一个硕大的土墓格外显眼,墓前的石碑上写着“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西路军烈士墓”,由此一系列疑问涌上了脑际:红四方面军到过青海吗?西路军是咋回事?当他了解了一些事情后,经常会独自遥望的远处的祁连山,想象着当年西路军的悲壮和惨烈。他说:“这便是我后来调查西路军最早的种子。”

  董汉河想当作家的梦想一次又一次地被延迟,在那个年代,不是你想当作家就能当上作家的,你首先得听从单位的工作安排。所以,从到青海开始,他干过农田劳动,做过公厕挖粪工,背过200斤的麻袋装汽车,下乡学大寨驻队整整一年,后来成了干校里的理论教员,讲了5年的《反杜林论》、《唯物主义与经验批判主义》和《矛盾论》《实践论》等。北大中文系的高材生就这样从底层的劳动人民做起,走上了理论研究之路。

  真正的转折点是在1977年毛主席著作第五卷出版,他写了一篇读后感,被甘肃省委宣传部看中,先是把他借调到理论处帮忙,后来理论处想正式调他,但是被他拒绝了,原因还是那个深深藏在心里的作家梦!

  于是,他来到了甘肃省社科院,先参与了创办《社会科学》,发现没有时间进行文学创作,干脆再三要求到了历史所,研究红军在甘肃,想通过“曲线方式搞文学创作”。他说:“我是借历史研究之名搞文学创作,写革命历史题材的文学作品。”

  从1979年到1988年,董汉河开始了长达10年左右的西路军调查研究和实地采访活动,多次到河西走廊、西宁、西安、乌鲁木齐、北京、沈阳、石家庄、江西等地查阅档案资料,访问西路军幸存将士。1979年春天,成立了三人调查考察组,他们来到甘肃省档案馆,查阅了西路军专题档案23卷材料,包括老红军登记表等。

  说起当时调查时的情况,他说道:“1979年的秋天,八月十五这天我们从红军当年西渡黄河的靖远河包口开始考察西路军,接下来考察景泰、古浪、武威、永昌,山丹、张掖、临泽、高台,连步行带打车,整整40多天,访问了很多人,直到元旦才回到兰州。”他们三人带了三件皮袄和两架照相机,沿着西路军西征的路线,一边考察战争遗址,查阅有关资料,一边访问西路军流落当地的老战士、当事人和见证者,由于当时西路军还戴着“张国焘路线”的“帽子”,他们的调查并不顺利,相关单位对他们的采访不理解、不支持,一些受过委屈的西路军老战士在文革中被当做“叛徒”、“逃兵”批判,也不敢接受他们的调查,只有在无他人在场的情况下才敢说一点内容。

  当时,研究西路军还是个禁区,但是董汉河没有退缩,而是执拗地坚持着。他写的有关西路军的稿件被一家权威杂志退回,编辑部答复说上级不同意发表。当时甘肃省社科院副院长及历史所所长也告诫他研究西路军要慎重!这些都没有让他放弃西路军的研究,没有经费,就借各种出外开会的机会进行采访。到江西泰和县采访归乡西路军妇女团团长王泉媛,就是他在去庐山开编辑会议时冒着酷暑独自绕道去的。

  作为烈士子女,他就是想为先烈们树碑立传,希望通过自己的笔端将历史真实地展示出来。

  1988年,《西路军女战士蒙难记》终于发表了,轰动一时!14年后的2002年获得了第一届徐迟报告文学奖。

  然而,这仅仅是他在西路军研究的开端,他也没有想到这一干就是30多年啊!并且至今也没有停止。

  在他退休后的2007年,全国社科规划办竟批准了他申请的课题“西路军资料长编、研究述评及西路军述论”。对他而言,这可能是最后的机会了,他不想放弃和错过!于是,他用了6年时间尽全力去完成这件事情,就在课题将要完成的时候身体出了问题,但是在短暂的休息之后又开始了写作,每天以千字的速度继续写了下去。2013年6月12日,他终于完成了课题的最后一个子项目“西路军述论”。5个月后,体检查出是肾肿瘤,做了左肾切除手术。

  为了西路军历史研究和文学创作,可以说他把自己最好的时光都耗进去了,同时还搭上了自己的身体健康!

  董老师告诉我,他现在每天的时间都比较固定,上午10点前和下午4点以前要做康复锻炼,剩余时间就是做点其他事情,但是每天还有两个小时要进行写作。他总觉得可用的时间太少了。他说这话的时候,可以看出有点点伤感。他写的那篇文章《梦断大西北》就是当时心情的流露。

  《西路军女战士蒙难记》可以说是董老师成名之作,也是奠定其西路军研究的开山之作。十年的走访,一个个鲜活的人物、一个个事件的细节慢慢显现出来。

  《蒙难记》出版至今已经过去快三十年了,他说起当初采访的三个西路军女战士张怀碧、吴兰英、陈茶秀的细节时依旧非常清晰。他说,从她们的身上可以看到西路军女战士革命信念的执着坚定和顽强不屈,以及人性的丰富性、多样性,令我们对女人与战争这一话题有多重深刻的思索。

  踏实的采访,是董老师进行文学创作和历史研究的基础。他说:报告文学起的作用不是一般文学作品能够替代的,它不但要求宏观的真实,也要求细节的真实,要有现场感,要用真实的力量去打动人,震撼心灵,洗涤灵魂!

  董老师说,他写《蒙难记》的动因有三:一是西路军女战士被俘后的悲惨遭遇和艰难的生活状况让他想寝食难安;二是想借报告文学的发表,为西路军的研究和创作寻找一个突破口;三是让世人了解革命进程中的艰难,革命成功并非一帆风顺,辉煌的胜利是耸立云天的丰碑,悲壮的失败则是深埋地底的基石。

  《西路军女战士蒙难记》原名《西路军女战俘》,当初投稿几个杂志社都被拒绝了。后被刚成立的《西北军事文学》看中,他是提着满满一小皮箱的手稿和数十张当年西路军遭到杀害的照片去到编辑部的,当编辑们看过作品后震惊了,总编辑贺晓凤立即决定刊发,鼓励董汉河放开写。经过匆忙紧张地修补后,以《西路军女战士蒙难记》为题在1988年第二期《西北军事文学》全文一次刊发,立即轰动全国。文学评论家周政保首先在《解放军报》发表评论《真实的魅力》,后来《人民日报》、《文艺报》《文汇报》《中国青年报》《北京青年报》《今晚报》《兰州晚报》《齐鲁晚报》《文学自由谈》《文学评论选刊》《求是》等相继评论和连载、或选载,《西路军女战士蒙难记》作品讨论会在北京民族文化宫举行,国内著名的作家、评论家徐怀中、王愿坚、鲍昌、何西来等四十余人出席,中央电视台、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人民日报、光明日报、文汇报纷纷报道,评论家谢昌余写了长篇评论《把历史的内容还给历史——评长篇报告文学《西路军女战士蒙难记》,著名作家魏巍也专门为作品写了评论刊发在《求是》杂志上。

  在总结《西路军女战士蒙难记》的价值时,董老师认为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1.众多评论家、作家肯定的思想、题材和文学等方面的价值;2.对社会现实的积极影响;3.口述史的价值。

  董汉河对西路军研究做出的贡献不仅仅在《蒙难记》上,还写了学术性论文《西路军的形成、失败及意义》、《国际共产对西路军的重大影响》、《西路军失败原因综论》、《西路军革命精神的丰富内涵》、《西路军人物研究述评》、《七十五年来西路军研究述评》等70余篇,对西路军研究有多方面突破性的进展,其中多篇被《新华文摘》《人大复印报刊资料*中国现代史》等转载,《西路军的形成、失败及意义》被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主办的内刊《党史研究参考》选用,呈送中央政治局委员参阅;以董汉河为首主编的《中国工农红军西路军论文卷》分上、中、下三册,共一百余万字,集改革开放以来西路军研究论文之大成,为西路军研究的进一步深化提供了方便。

  不仅如此,董老师在影视剧、专题片摄制等方面也有一些成果。

  《西路军女战士蒙难记》出版后,在国内引起了巨大反响后,以此为素材改编的电影就有著名的《祁连山的回声》、《姐姐》等,都在当时引起了社会极大的反响。董老师自己作为第一编剧创作拍摄了电影《红流》,曾获得敦煌文艺二等奖;作为第二编剧创作拍摄的短篇电视剧《营救》曾荣获金鹰奖。

  近年来,董老师又不断参与西路军专题片制作的各项工作:《凤凰卫视》2006年秋在河西走廊拍摄专题片《碧血黄沙——七十年前的西路军魂》,作为该片的主讲人,从靖远河包口一直讲到新疆的星星峡;2011年应中央电视台军事纪实栏目之邀赴京撰写专题片《西路军》拍摄大纲,并获总政通过。他配合各电视台摄制西路军专题片还有一些,如前些年甘肃省电视台与省妇联已经联合拍摄播出的《西路军女战士》,与张掖地区联合摄制的《《大营救》背后的故事》他被聘请为顾问;又如今年7月中央电视台《焦点访谈》栏目组为拍摄的纪念红军长征80周年的专题片,其中涉及到西路军的内容,董老师被请到了张掖、高台现场进行采访。

  在我采访后,董老师为了让我对专题片西路军有基本的了解,还特意将凤凰卫视武汐莹编导,他接受过采访的十集《西路军》专题片的目录用微信发给了我: 1.《西路军(1)—走出川北》;2.《西路军(2)—初战河西》;3.《西路军(3)——两次滞留》;4.《西路军(4)—兵败祁连》;5.《西路军(5)—逃亡》;6.《西路军(6)—营救女将领》;7.《西路军(7)—大营救》;8.《西路军(8)—嫁给马匪的女战士》;9.《西路军(9)—蒙难岁月》;10.《西路军(10)—翻案》。

  与此同时,他还给我发来一篇文章《西路军女战士的悲惨命运》,让我阅读参考。

  上面四张剧照和图片均为老照片,是本人从高台西路军纪念馆和兰州西路军展览馆翻拍,图片中左三是董汉河。

  用大半生精力去干一件在中国具有很大影响力的事情——西路军研究,个中体力和精神上的辛苦是不言而喻的。

  在采访中,董老师也讲述了自己的苦闷和愧疚。除了在西路军调查研究中遇到的许多问题外,他心中感到最愧疚的事情就是未能孝敬远在山东的母亲。

  董老师父亲在淮海战役中牺牲的时候,他3岁,哥哥10岁,母亲36岁。虽然部队和地方政府时有抚恤,但孤儿寡母的孤苦无依非亲身经历是无法体会的。哥哥在18岁就去当了煤矿工人,母亲常常拄着拐棍到矿井口等候迎接儿子回家。他考上北大后,母亲和乡亲们都认为这下可以享到儿子的福了,没有想到这一去西北就再也没有回去。母亲晚年生重病时,他回去伺候了一个月,临走时母亲问他什么时候还能回来,他说现在交通很方便,很快就会回来的。没有想到两个月后母亲就去世了!等他闻讯赶回家时,只看到母亲的新坟。他在母亲的坟前长跪不起,想起了父母在不远游的老话,愧悔莫及。

  后来,也曾想调回山东就近关照抚养他成人的哥哥嫂子,当时济南的一所大学政教系申请博士点要调他,但是在甘肃省上领导极力挽留下又一次留在了大西北。更没有想到,当他再次奋起进行西路军国家课题研究时得了癌症。他于是认为自己为之奋斗的梦想是个残梦,为此还将在《北大老五届行迹——告别未名湖》第三集中收录的纪念文章的题目定为《梦断大西北》,表达了无法如过去一样全力以赴地投入到西路军研究的遗憾。

  我从采访完董老师到正式写作中,有十天没有动笔。面对一个北大中文系毕业的高材生、文学创作硕果累累的作家、西路军历史研究的成绩突出者,我感到轻易写作有点恐惧。还有在采访董老师的时候,他不经意的一句话“中央电视台记者来提问中可以看到他们做了大量的前期工作”,让我深感压力。

  我上世纪80年代和2009年两次去过高台西路军纪念馆,也多次参观过兰州西路军展览馆,但是依旧没有阅读过大量的文字材料,一下子就被他感觉出来了。为此,他借给我《踏寻西路军足迹》一书,送给我刊有《梦断大西北》一文的《告别未名湖》一书,还不断提供给我参阅的资料,包括电视片《西征的红军2006》、《西路军魂》、《西路军女战士的悲惨命运》、《寻找最后的西路军女战士》等电视片的目录和宣传片等,帮助我能在较短的时间里对西路军整体的历史研究有比较清晰的了解。

  十天中,我看书、看电视纪录片,迟迟没动笔,为此我心里有点不安地特意跟董老师说“进度有点慢了”,他回话道:“不要急,不必急。”这六个字反而督促我赶紧写作。

  7月30日的第二次补充采访中,他又给我拿出了有关西路军研究的电报汇编,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仔细讲解,直到我弄清楚为止。

  最后,我问道:“现今西路军的研究还有没有障碍了?”他回答道:“作为学术研究是无止境的,对基本认识有大体的方向,要站到历史的高度上去看问题,不能当门客,要为党和人民负责、为历史负责,不能站在某个山头上用个人的的情感去说话,要用文献说话,真实是报告文学的生命,更是西路军研究的生命!”

  董老师真的是一位非常具有情怀的人,对西路军将士、对西路军研究和创作等都怀有深挚的热爱和不竭的动力,始终认真而全力以赴地完成自己心中执着的梦想。

  我就用董老师转发给我的罗援受《文汇报》采访后刊发的文章——《精神的力量》一文中的一段话做本篇文章的结尾吧:一种精神的力量,可以让一个民族挺立、强大。我们的中华民族经历了太多的不幸和苦难,正是由于一代代仁人志士抛头颅、洒热血,前赴后继的浴血奋战,才换来今天的幸福生活。......我们是伴随着新中国成长的一代人,更能体会到今天幸福生活的来之不易,也更能领悟到老一辈革命家的忠诚和坚韧,正是由于他们全心全意为国家、为人民甘愿奉献的精神才支撑起中华民族的永续发展。这是我们宝贵的精神财富,也是中国能够不断前进的最强大的动力!

  在采访中董老师告诉过我:“现在我做的事情不为名不为利,就是想为国家多做点事情,让人们多了解革命历史,以史为鉴。”是的,他除了有革命英雄主义的情结外,更多的是想通过对历史严肃认真的研究使人们对社会、对国家有客观正确的认识理解,有一个全面正确的历史视野!

文章来源:新浪博客 责任编辑:王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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