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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识青年赵可玉:青春献给大西北我无怨无悔

2016-03-02 16:33:09 来源:中国甘肃网-兰州日报 作者: 责任编辑:赵凌艺 点击图片浏览下一页

  身穿印有﹃军垦﹄字样的兵团服装的赵可玉在田间劳动(摄于一九七○年)□作者提供

  □程贵涛 摄

  赵可玉,男,出生于1944年1月,山东省青岛市人。1965年6月赴甘肃支边,在甘肃生产建设兵团农建11师5团1连服役期间历任班长、副排长、保管员、会计、团部机关党办秘书、副主任等职务。1978年考入甘肃省教育学院,大学毕业后分配到甘肃省黄羊镇糖厂政治处工作。1982年5月调回青岛,先后在青岛市市北区纪委、教育局工作,2004年2月退休。

  上世纪60年代,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支边热潮在全国各地风起云涌。在山东,一批又一批的知青响应党和国家的号召,离别家乡和亲人,赶赴祖国西北建设兵团,开始了艰苦创业的军垦生涯。

  1965年6月22日上午,青岛火车站广场前彩旗招展、锣鼓喧天,青岛市首批赴甘肃支边的知青在这里整装待发。我们胸戴大红花,手擎“红宝书”,向站台上送行的亲友招手致意,这就是亲人们为自己的儿女送行的感人一幕。包括我在内的数百名知青在热烈欢腾的气氛中登上了西行的列车,21岁的我第一次远离家乡,心情格外激动,泪水随着列车行进的铿锵节奏在眼眶中滚动……

  经过三天两夜的奔波,我们跨越了大半个中国,来到了祁连山下的甘肃省武威黄羊镇车站。随后又转乘汽车前往黄羊镇以东偏北15公里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农业建设第11师5团驻地。这里与腾格里沙漠相连接,处处是渺无人烟的戈壁荒滩,长年飞沙走石。沿途我透过车窗向四外观望:但见空旷苍凉的荒漠、崎岖蜿蜒的土路、高大挺拔的白杨、急速飞奔的黄羊及路边不时传来阵阵清脆悦耳的驼铃声,这一切无不使我深切感受到大西北塞外风光的粗犷与原始。这时天空突然昏暗下来,为了赶路,司机加大了油门,车辆似脱缰野马般飞驰起来,狂风依旧在加剧,黄豆大小的沙砾不停击打着车体,天空和大地被黄沙混成了一体,视线更加模糊,只能靠昏暗的灯光依稀辨别着方向……

  在驻地,知青们居住的是土坯房和地窝子,每天到连队集体食堂用餐,集体生活就像一个大家庭。每逢春节,就会有少数的知青无法回家过年,只能独守在空荡荡的屋里。那时,虽然有许多同龄伙伴的陪伴,但精神上的孤独始终是无法克制的。大家每天最盼望的事儿,就是能收到家里的来信。除了孤独,最让大伙刻骨铭心的还是当地极端恶劣的天气和戈壁上漫天的黄沙。由于黄羊河农场缺水严重,每到夏天,待祁连山上的雪水融化,大家就开始挖水渠储水,为冬季干旱做准备。为了储水,每天都要有人轮值放水,一般两人一组。一到晚上,大家就提着灌满煤油的马灯,穿着雨鞋,扛着铁锨去水渠放水,放满后,再赶往下一个水渠。一旦遇到大风,马灯就很容易被吹灭。虽然环境艰苦,条件恶劣,但支边青年们靠坚强的意志,种粮食、栽果树、开水渠、建房子,让河西走廊的戈壁滩披上了绿装。

  祁连山的春天总是姗姗来迟,暮春时节依然经常春寒料峭,水渠里冬灌时残留的冰碴尚未消融,为了给新一年的春耕灌溉做准备,每年开春都要进山为坐落在群山环抱之中的黄羊水库清淤修路。这一年修路的任务分配到我所在的男子排,进山后我们居住在一个汉、藏、回等几个民族混居的村落,这里处处炊烟袅袅,鸡鸣犬吠之声此起彼伏,仿佛步入了传说中的“世外桃源”。我们是第一次进山,感觉晴天时景致非常迷人:山巅处白雪皑皑,流经水库的河床里布满了各种大大小小、错落有致的鹅卵石,有的地方已经开始冰雪消融,晶莹剔透的雪水汇成了无数条小溪,穿越山间潺潺流淌着……

  我们却无暇驻足观赏这张悬挂于天地之间的山水田园风光巨幅画卷,很快就开始了紧张的施工。虽然已是晚春,山间的夜晚却依旧寒气逼人,偏偏又遇到连日的阴霾霏雨,衣被总是湿漉漉的,手脚经常冻得生疼。那次修路的过程总共持续了一个多月,由于天天早出晚归,再加上阴雨连绵,不少人的手脚都起了冻疮。

  1977年恢复高考的历史性机遇使我们这些知青看到了选择命运的希望,经过一波三折,我参加了1978年的高考并被甘肃省教育学院录取。学院坐落在兰州市郊的雁滩地带,当年的雁滩远离闹市的喧嚣,果木葱葱,绿荫如野,好一派阡陌纵横、水草丰满的田园风光,颇有世外桃源之感。每当春暖花开之际,“桃花复含宿雨,柳叶更带朝烟”,整个雁滩呈现出“梨花千树雪,柳叶万条烟”之景。晨曦中,草露晶莹,鸟啼蛙鸣,同窗好友结伴穿行于田间小路之中,或晨练嬉戏,或诵读思考。待到秋天收获的季节,“霜打枫叶红似火,瓜果遍地十里香”。这里名符其实地成为了莘莘学子们发奋读书的天堂。

  毕业后我来到农垦所属的黄羊糖厂政治处工作,上世纪80年代初,改革开放的春风吹绿大江南北,我也踏上了返乡之路,结束了自己长达17年之久的甘肃支边生涯。

  50年弹指一挥间,当年艰苦奋斗在农场、埋头苦读在雁滩的那群窈窕淑女、翩翩少年转瞬已成为白发苍苍、儿孙满堂的年迈老者。然而无情的岁月只能带走我们无法挽留的青春年华,却无法冲刷掉我们那永不褪色的铭心记忆。近几年随着《知青家庭》、《我的二哥二嫂》等知青题材电视剧的隆重热播,仿佛带着我们穿越时空,重新回到了那特殊的年月。回首望,那历历在目的如歌往事宛如一切就在昨天……

  在青岛知青甘肃支边50周年纪念大会上,作为知青代表上台发言的我思绪万千,一时难以抑制自己那波涛汹涌般的澎湃心潮,满怀激情地道出了自己发自内心深处的肺腑之言:“我和战友们把青春献给了祖国,把人生最宝贵的年华永远留在了西北大地上,我们无怨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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