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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平李氏后裔寻根记

来源:汉网  2010-07-27 12:00 进入论坛

  古陇西,乃余平生魂牵梦萦,心驰神往之地!

  余少时,先祖父常言:“吾家系出陇西,乃唐忠武王李晟之后。晟公之子李宪宦游江南,为岭南节度使,生七子,后裔遍江南。为江右簪缨大族。吾族天章公于明成化间因仕迁湖广汉川,今已五百余年矣!”祖父仙逝多年,其言犹在耳畔。陇西之根,自是深植心田。幼时,尝见乡人婚嫁喜庆之日,李姓者必高悬“陇西世家”字号,以示慎远追终,不忘根本之意。足见陇西渊源影响之深远!

  溯先祖迁徙之旅,真赏心乐事也,岂不快哉!

  李晟墓

  今年五一长假,我与在深圳的二弟相约一起往西北走寻根之旅,二弟欣然同往。飞抵西安会合后,住宿临潼,驱车高陵,寻西平郡王李晟之墓,这是寻根的第一站。据家谱记载我们为李晟三十九世孙。又载:李晟葬于京兆府高陵奉正原。王府第在雍州京兆府长安城砖塔儿巷内。奉正原、砖塔儿巷今在何处?无从知晓!只知道李晟的神道碑还保存在高陵县一中内。

  车至渭水桥,但见渭河两岸,风光壮美,殊于寻常!北岸高原,刀削斧劈,连绵不绝,似一堵万仞黄墙,突兀眼前。渭水缓缓从坡下流过。南岸已淤积成良田万顷,一马平川。真乃关中绝佳之境也!

  我预感:李晟墓应在此北岸不远。因为此地为风水宝地。况且东渭桥是李晟辉煌人生的起点和终点。史书记载李晟平叛时誓师东渭桥,收复京师后唐德宗令太子为其刻石纪功于东渭桥。他应该选择这里作为归宿.

  问道边小店一老者,果然如我推测!在此北岸。登上高高的北岸,但见原上遍植白杨。黄土高坡上刮过阵阵清凉的风,带着麦苗的清香,让人陶醉。向南眺望,麦苗青青,八百里秦川尽收眼底,一览无余!西北望,渭水流经处,水天一色!真乃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游目骋怀,但觉天地人如此和谐交融,果然是帝王之宅好风水!

  原上有村庄,村民很热情,指点起李晟墓来众说纷纭。归于一点:墓址是找不到了。我相信:李晟墓应在渭水河底。只因一千二百多年间,渭河日夜冲刷北岸,导致高坡崩塌。年复一年,渭河竟然北移了几公里。所以李晟墓崩于河底是完全可信的!虽然不见先祖李晟墓址有些遗憾,但神道碑尚存且被陕西省文物局列为第一批保护文物,已足以欣慰.

  在高陵一中,为保护神道碑,专门修筑了一座古亭,避免碑体再遭风吹雨淋。为了避免被拓片者破坏又加以栅栏铁网。我只能隔栏相望许久。远处司机正去找管理员,用陕西方言说,人家大老远的来看人家祖先的碑,你还不开门让人家进去哩!管理员是文物局派来的,闻道李晟后人来寻访,好奇地问来自何方?何人之后?我一一具实回答,始信!遂将铁锁打开,请我们进去。任凭拍摄观仰抚摩。并言美国加州有几千后人、安徽芜湖、江西等地都有人来过。神道碑因李晟功绝、裴度文绝、柳公权书绝而史称三绝碑,整个碑体巍然屹立,下座神龟贔屃驮碑,二龙昂首盘桓云海于碑顶,中有篆书:唐故太尉兼中书令西平郡王赠太师李公神道碑。碑中铭字迹刚健遒劲,铭文称李晟乃陇西世家子弟“代有名迹,雄于西土。”碑体雕刻精细,纹路清晰,虽历千年而完整无损,非晟公神德相佑,又何其哉!

  抚碑兴叹:有多少个千年可以重来?李晟不仅有再造唐室之功,凭其满腔忠诚和绝伦武功而彪炳史册,享受历代统治者的祭祀和历代文人志士的讴歌。而且是他繁衍了一个显赫的家族——西平李氏!他育有十五个儿子,史载皆有才器。尤著者李愿、李宪、李愬、李听。其中李愬雪夜奔袭蔡州活捉割据势力淮西节度使吴元济是战争史上的传奇战例,类似如今美国的“斩首行动”。同时代名诗人王建称“殊勋并在一门中”,皮日休诗:“吾爱李太尉,崛起定中原。骁雄十万兵,四面围国门。一战取王畿,一叱散妖氛”。晚唐杜牧过李晟故宅也发出了“半夜龙骧去,中原虎穴空”的感慨!唐之《雅》曰:“惟西平有子,惟我有臣。”后人读此而生感叹“夫父子君臣之间,光明盛大如此。载之简策,被之金石。足为邦国之华”。苏轼《李西平画赞》:“以吾观,西平王。提孤军,自北方。赴行在,走怀光。斩朱泚,如反掌。……览遗像,涕泗滂”。陆游有《长歌行》:“人生不作安期生,醉入东海骑长鲸;犹当出作李西平,手枭逆贼清旧京”。宋代另有诗云:“西平十五子,南渡百千孙”正是李晟后人在晚唐及宋代向南迁徙流散的写照。千年来,西平郡王一族的流风余泽,今日未绝!其后裔遍及宇内,估计有几百万之众。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始祖李晟,有一个无比荣耀的堂号“西平堂”,正如文云:其先烈之辉煌,其后贤之绳蛰,甚矣哉!

  李晟,一个完美的男人。不仅以他的人格魅力赢得了世人无限的景仰!同时将他的忠诚、勇敢、仁孝留进了后人的血脉。每当边庭檄警,风雨飘摇之时,世人都在呼唤李晟似的英雄横空出世,他持危扶颠,殄诸凶恶。还大唐以海清河晏,金瓯永固。所以我想说:先祖李晟,于国,你是勋国大柱,于家,你是始祖,你是万里长江之初发源!你是男人中的NUMBER ONE(第一)!

  傍晚时分,我离开高陵。回首渭河,残阳如血。奉正原上,杨柳随风轻舞,似在与我依依惜别!

  再见了!东渭桥!

  再见了!奉正原!埋藏我祖先的桑梓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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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钦墓

  临洮是我们西行的最后一站。这里是陇西李氏的发源地。据说,李晟之父李钦的墓址在此。

  临洮,一个我们熟悉的古地名。

  在盛唐,在弥漫着浪漫英雄主义的边塞诗派中,王勃:“烽火照临洮,榆塞马萧萧。先锋秦子弟,大将霍嫖姚。”李白:“发奋去函谷,从军向临洮。”王昌龄:“大漠风尘日色昏,红旗半卷出辕门。前军夜战洮河北,已报生擒吐谷浑。”无不洋溢着苍凉豪迈,悲壮激昂的阳刚之气。临洮作为边关、热血和青春的象征屡屡出现,激励着大唐的好男儿奔赴边塞杀敌报国,建功立业。

  然而在史书记载中,临洮是秦长城的西起点,丝绸古道的南线重镇,唐青、唐蕃古道的咽喉。在这里,秦抗羌戎,汉防匈奴,唐拒吐蕃。在这里,千百年来,胡骑汉马上演了多少血流成河的厮杀?战争是残酷的,固然有“相看白刃血纷纷,死节从来岂顾勋”的豪气,但更多的是“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的凄凉。

  我们从西安坐列车至天水,拜谒李广衣冠冢后又西行。从天水到兰州,一路上窗外尽是黄土山丘,罕见绿色,沟壑纵横,宛如干涸的大地在张嘴喘息。而临洮则仿佛是绿色的珍珠镶嵌于其上。

  在兰州火车站,我们租了一辆红旗轿车,将我们送到临洮县政府招待所。兰州至临洮的高速公路修筑质量比内地还好,一个小时就到了。沿途一直在上坡,仿佛是一条天路。据司机说,临洮海拔在一千七百米以上,难怪我的耳膜响了几下还有点压力,一会就好了。天空湛蓝湛蓝,白云如絮,舒卷自如,阳光直射,但穿不透云彩,在大地上投下一块块阴影。有时一片云跑来便带来几滴雨,我想,是谁在此行云布雨?难道是沉睡在临洮的先人们在欢迎我们!

  司机讲,青海湖那边更美哩!距此四五个小时就到了,包我的车两天来回只需一千元,免费向导。没想到青海湖离临洮如此之近!难怪秦汉盛唐之际,这里“家家壁上有弓刀”,文臣武将也多戍边在此。只因这里离长安太近,游牧民族翻过陇山便可长驱关中,关内无险可凭,只能任其掠夺而去。这也是临洮作为一线边陲重镇的原因。

  临洮有个“陇西李氏祖籍临洮联谊研究会”,他们在考证,保护李氏历史遗迹和对李氏文化研究方面默默无闻地作了很多工作。在来临洮前,我与他们电话联系过,住进县政府招待所后,研究会秘书长李瑞麟先生热情接待我们,下午带我们去看陇西李氏发源地槐里村及汉代李氏家族墓葬群。

  槐里村,据《北史》载:(李广曾祖父)征西将军李“仲翔讨叛羌于狄道,临阵殒命,葬狄道川,因家焉。《史记李将军列传》所云其先自槐里徙成纪,实此始也”。所以成纪李氏也是陇西李氏的组成。槐里村四面环山,有砖房也有土屋,家家有小院和羊圈。大有“鸡鸣桑树颠,犬吠深巷中”的意境。村里还有一截汉代的李氏家族的护墙遗址。足有一米多厚。而今,二千多年的光阴逝去,此地已无一家李姓,李氏子孙早已分枝散叶,迁徙他方。

  村外,金灿灿的油菜花开遍了这四周环山的小平原,远处,几座高大的坟茔兀立在农田之上。据介绍,这里就是汉李仲翔家族墓葬群。有一年,山洪爆发,冲出了一枚三品官员才能使用的“尚方仙人铜镜”,这些墓葬群已被列为省级保护文物。在汉墓顶上开满了油菜花,汉墓周围也被农田侵占成垂直的,听说前些时,有盗墓贼刚挖了个坑,就被村人发觉报案,李氏先人险遭惊扰,其实,贼也挺愚笨,不想一想,李氏先人在这恶劣的环境中,除了天天刀马弓箭,征战杀伐,一身骑射功夫外,还能有什么值钱的家当!我在汉墓周围拣了一块小瓦片,上面有阴雕的龙纹状,猜想是一瓦当的残片,带回去作个留念!

  晚上,李氏研究会设宴款待我们,研究会的成员都是临洮县离退休干部,他们的文史知识很丰富,对李氏文化和历史都有很深的研究。共同的话题使我们一见如故,我将西平李氏南冈派的族谱捐赠给研究会,喝着临洮出产的李唐金樽酒,我们从李氏渊源和历代先贤一一谈来,真是“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席间,我提出了一个疑问:西平郡王李晟系出陇西李氏徙京兆房,李晟的三世祖岷州刺史李嵩从陇西迁居京兆,这就是陇西徙京兆的一房,如何李晟的父亲李钦又会回到临洮,最后还葬于此?

  李会长说:李钦是受太平公主株连,贬职于此。新旧唐书均无记载,在《资治通鉴》上载有此事。回房间后,我上网查阅《资治通鉴》,终于找到了这一段血淋淋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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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平公主依上皇之势,擅权用事,与上有隙,宰相七人,五出其门。文武之臣,太半附之。与窦怀贞、岑羲、萧至忠、崔湜及太子少保薛稷、雍州长史新兴王晋、左羽林大将军常元楷、知右羽林将军事李慈、左金吾将军李钦、中书舍人李猷、右散骑常侍贾膺福、鸿胪卿唐晙及僧慧范等谋废立,又与宫人元氏谋于赤箭粉中置毒进于上。晋,德良之孙也。元楷、慈数往来主第,相与结谋”。

  结果是唐玄宗李隆基先出手“召元楷、慈,先斩之,擒膺福、猷于内客省以出,执至忠、羲于朝堂,皆斩之。怀贞逃入沟中,自缢死,戮其尸,改姓曰毒。上皇闻变,登承天门楼。郭元振奏,皇帝前奉诰诛窦怀贞等,无他也。上寻至楼上,上皇乃下诰罪状怀贞等,因赦天下,惟逆人亲党不赦。薛稷赐死于万年狱。太平公主逃入山寺,三日乃出,赐死于家,公主诸子及党与死者数十人。”

  太平公主及其党羽结局惨烈。大凡政变,皆是如此。而李钦何以独保其身,李钦身为正三品官员,而“左右金吾卫之职,掌宫中及京城昼夜巡警之法,以执御非违。凡翊府及同轨等五十府皆属之。”事后仅降为从三品,任陇右节度经略副使,如此从轻发落,真是千古之谜!

  第二天,我们坐车前往西坪山钦王湾祭李钦墓。

  一路上山,山上有平原,平原尽处又是山,所谓山也不见半块石头,全是黄土。山上的路盘旋迂回,终于登临山顶,李钦墓就在山顶东面坡上。

  朝着太阳升起的地方,李钦静静地躺在那里,守望着长安来时路。

  墓边地上有小蓝花,一簇簇的,很美,李秘书长告诉我这叫狼毒,是一味中草药。

  临洮在东面的山脚下,洮何象一条细蛇蜿蜒而去,西边群山连绵,千年前,山那边就是强敌。

  李钦公元713年贬于此,在临洮生活了差不多二十年。亲历了许多与吐蕃的战争。据唐书载:开元二年,714年,吐蕃兵10万,侵犯临洮、兰州、渭源,唐军在临洮北武街驿、长城堡与吐蕃展开大战,斩吐蕃二万余人,双方参战兵力达20余万,战争规模之大,“尸体成堆,洮河不流”。

  李晟公元727年出生在军营里,几岁时父亲李钦就因战伤去世了。所以李晟从小就在“部队大院”长大,自幼练得一身好武功。公元745年李晟十八岁正式从军入伍,当时陇右节度使王忠嗣与吐蕃交战,吐蕃中有一骁将,杀死了不少唐军,“忠嗣募军中能射者射之。晟引弓一发而毙”,三军欢呼雷动,忠嗣厚赏之,抚其背说:“此万人敌也”。李晟在边关常年与外敌作战,攻无不破,靠军功升迁得很快。公元763年以功授太常卿,大历四年,吐蕃围灵州,李抱玉遣李晟将兵五千以击吐蕃,晟谢绝了,他说:“以众则不足,以谋则太多。”只要了一千人,驰出大震关,直捣临洮,“屠定秦堡,焚其积聚,虏堡帅慕容谷钟而还,吐蕃因解灵州之围而去”。李晟与父亲一样,官拜左金吾卫大将军。这一年李晟已四十二岁了。

  十年后,建中三年,魏博田悦反,李晟前往河北平叛,第二年,长安泾原兵变,德宗出奔奉天,急诏李晟赴难勤王。晟承诏泣下。当时的李晟是怎么样的处境呢?李晟面临三个强敌:田悦、朱滔、王武俊,李晟亳不畏惧,“引步骑击破之,晟所乘马连中流矢”。可见战斗之艰苦!李晟内围景济(田悦大将),外与朱滔等拒战,前后遭敌,一日数次交战,从正月持续到五月。以李晟五十三岁之年,日夜操劳,忧劳成疾,生了一场大病,且数次不知人事。友军极力阻止李晟回长安救驾。但在这种情况下,李晟冲破重重阻力,留爱子为人质,终于率孤军关山飞渡,挥师直抵东渭桥。史载李晟 “泾师之乱,号哭赴奉天之危”真是忠义感天!

  李晟屯兵东渭桥后,德宗都担心:“渭桥在贼腹内,兵势悬隔,李晟可办事乎?”战争的结局是李晟收复长安,“不惊宗庙,不易市肆,长安人不识旗鼓,安堵如初”。破贼露布文至梁州,德宗览之感泣。

  德宗还都之日,李晟出城奉迎。“步骑凡十余万,旌旗连亘数十里,倾城士庶,夹道欢呼。晟以戎服谒见于三桥”,江山失而复得,德宗再次掩涕。所以德宗说:“天生李晟,为社稷万人,不为朕也”。

  为彰显李晟再造大唐的功绩,德宗将李晟的容像,列于凌烟阁。李晟去世之日,德宗手诏,“誓以存保世嗣,申告柩前”。“宪宗元和中,诏其家与属籍,以晟配飨德宗庙廷”。后天下动荡,僖宗逃避蜀地,命令“袁皓采晟功烈,为《兴元圣功录》,遍赐诸将,表励之”。希望他们都以李晟为榜样,无私无畏,效忠大唐。

  历史真有许多不可思议之处!

  倘若李隆基当年因太平公主案杀了李钦,岂不没有了李晟,没有了李晟,德宗还能指望谁来驰援?天下就可能要易手他人。所以李隆基赦免李钦,李晟再造唐室。循循相因。佛家言因果报应,真有其事吗?

  站在李钦墓前,远方的烽燧城障,历历在目。遥想千年的烽火连绵,兵燹相继。脚下这陇山洮水,埋葬着多少戍边勇士的白骨。李钦是有幸的,他没有死在李隆基姑侄相互倾轧的政治漩涡里,作为一名将军,他死在临洮这块战地上,死得其所,想必地下一定不会寂寞,陪伴他的有旌旗十万旧部,还有李氏列祖列宗的英灵。

  李钦的墓是东向,而李晟的墓是南向,是不是预示着他们的子子孙孙在东南方兴旺呢?

  耳畔,仿佛听见千年前的挽歌:

  葬我于高山之巅兮!望我长安!

  长安不见兮!唯有羌笛!

  葬我于高山之巅兮!望我子孙!

  子孙勿忘兮!世承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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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宪墓

  公元二○○六年十一月十六日,负行囊、着轻装,只身前往白芒拜谒宪公墓。

  李宪,西平郡王李晟第十子,岭南节度使,有惠政。唐书有传记载:“宪与愬于诸子号最仁孝。长喜儒,以礼法自矜制”。曾经“为送太和公主副使。还,献《回鹘道里记》”,“宪,勋伐家子,所历皆以吏能显,政绩暴著。善治律令,性明恕,详正大狱,活无罪者数百人。卒官下”。宪公生七子,游焕锴楷埴欲绳,开江西李氏之派。谱载:“宪公生于宝应元年(公元762年),于唐太和三年薨(公元829年),以功勋封陇西公,敕葬分宜红花仰,执绋挽歌,车马载道,有石碑篆额云‘故唐功臣节度使陇西公之墓’。二石翁仲狮象麒麟列于墓前。祭亭祠堂墓道,一一齐备,乃给田庄守护,西平庄是也”。宪公墓属分宜县保护文物。

  因念金陵至白芒千里之遥,且红花仰海拔千米,地僻人稀。能否如愿抵至,实难料也,心犹惴惴不安。

  至白芒,但见群峰环抱中,土地平旷,阡陌纵横。古木森森下,园祠屋舍,错落杂陈。耕牛食草于田间,鸡犬相闻于里巷。问村头父老,李姓者何在?遂指引至李家聚居地。李家数人见客至,相顾谔然。示余族谱,亦锴公后也,乃述寻祖谒墓之意。主人大喜,欣欣然延至厅堂,呼家人沏茶具食,又呼左右族众至,一时笑语盈室,恍然入武陵桃源。

  问及白芒李族,主人黯然曰:今仅三十余户百余人矣!遽惊问何以凋零至此?自吾祖锴公居于斯,千余年矣!忆昔宋元鼎盛之际,共三百余户二千余人,有忠武祠,总祠丛桂堂,房祠四栋,书院三座。亭台祠馆,盛于一时。且中进士者七十四人,举人生员者百二十余,正所谓科甲绵绵,人烟济济,何其之盛也。

  又忆我南冈李氏始出于白芒,越百余年后,七世祖伯昂公幼遭元末兵乱,因父李如春为南安路推官,率义兵与元将战于泰和州,失利不屈而殉难,伯昂公避奔白芒宗家,从塾宾刘迪简先生读书,扰攘之际,艰关十余年始归,足见白芒当时之盛,亦见我李氏宗族仁爱孝悌之风由来已久矣。

  主人云:“昔白芒地少人稠,迁徒他乡者众。又逢乱世兵燹之灾,曾遭咸阳一炬,族众流离失所。世平,又遇瘟疫流行,族壮百八十余,俱卧床不能食,不日尽赴黄泉,至此人丁萧条。”

  闻罢主人言,起而环视周遭:“忠武祠”“西平庄”焉在?“秀岑书院”“大白坊”焉在?“举林”“登龙”二桥焉在?惟有太平双峰秀丽依旧。李氏衣冠文物已随千载风云而湮没无闻,抚今追昔,欷歔不能已。

  红花仰位于白芒西北,天晴时可见其峰。春秋祭祀宪公墓,古时合族之大事也。村有八旬老者,少时曾随父老祭扫,故识其途。遂偕族亲六人,带祭奠之物,租车前往山脚,一小时始至。抬眼望:山林深处峰蛮叠嶂,若孤身入山,恐踏破铁鞋,亦不得见红花仰祖墓也。

  山下遇伐木者,问何往?答曰祭老祖宗。因呼:去李家墓否?闻拾桐子者言墓近日已遭贼,且山高途远,恐一日不得往返!

  沿途秋山如画。满目青翠,溪水潺潺。红叶点染,杂花缤纷。松鼠丛兔,时戏于道;野猪踪迹,多隐于林。林间多芭蕉魔芋之属。山湾间有寒潭清澈,水寒且碧,鱼凫悠然游弋。

  四周岑寂,花落有声。偶听数声鸟啼,愈显幽静深远。亦有采樵者,拾桐子者,渺渺歌于深山。

  近年来伐木开道,盘山萦绕。道宽且平,亦有险处,临万丈深渊,令人胆颤心惊,不敢俯视。行至半山腰,顺老者手指处,云雾飘渺间,一峰隐约其中,红花仰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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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遥望红花仰宪公墓

  路途尚遥。因思寻常坟陵,皆在平原,不以险阻为茔。何独宪公择葬此山高水远人迹罕至之所?古时山道险陡,祭扫更为不便,却是为何?是示世人以高远心志?抑或是风水龙脉之所在?

  宪公墓有两起纷争载之于谱。

  一为崇祯元年(1628年),有屯田军人之后裔朱华一、伍小三等借山下屯田为由,砍树开窑,侵至红花仰下。白芒李族生员李绍渊、李绍元、李甲爔、李密孙、岁贡李美等为护坟山,至分宜鸣鼓具告,县判罚惩封山。朱上诉至府,府以唐至宋元已历千年,况无七十二亩山地之契证,遂判以百步以外断为官山。李氏七族,合族愤然,时游公后裔谷平(今吉水谷村)李族势力最大,为官者众。兵部尚书李邦华、行人司行人李元鼎、浙江道御史李长春、福建道御史李日宣、与白芒族人合名“李同孙”,上书巡台。要求重惩朱华一,还李氏坟山。

  其文犹存。文风激昂,情理交融,读来激切感人!

  文称:“唐西平忠武王李讳晟,盖舍下之始祖也。一传讳宪节度岭南,再传讳游,刺史袁邑,遂家焉。始开江西之派,迄今分支数郡,派衍万人,皆其裔也。宪游两世。敕葬地名红花仰,延塚迥环三里而余,自栖霞,童岭以至孙公坑等处皆关切龙脉,而茔址至界,则郡誌邑乘家谱班班可考。自唐迄今,代有更递,而此一抔之土幸获世守,即过斯地者,相其封,读其碑,凭吊仰止,未尝不叹唐待功臣之厚而知舍下之由来远也。”

  责府吏判案:“朦胧尽置誌谱之鉴鉴者不问,但言山契无证,山界无据,径以百步之外断为官山矣。”责问:“天下岂有千余岁不朽之契哉!岂有问千岁之契而不得,遂可置郡邑家乘于不足信哉!”义正严词指出朱华一等:“若必溯其所自,则军固守坟之军,田即膳坟之田也。惟世远事变,田不可问而归于军矣,军不可问而归于伍矣。”又发肺腑之言:“百亿子孙,两郡相望,仅此数亟之田,一抔之土,岁岁犹纳官家七十二亩之山税耳?”指出朱华一等占山开窑,伤龙截脉,将使祖先“千余岁藏魄之地夷为他壤。”自己岂“尚能偷视息人于世邪。”实乃“害切剥肤,情关痛心。”其后裔“不得不合族士庶,奔吁于老祖台之前。”望巡台“照览谱乘,大奋乾断,重惩刁风。”使“舍下得此千年之一丘。”“先朝忠魂亦冥受生死骨肉之赐矣!”

  府判朱华一借口“屯田占山实为召衅之尤,与唆讼之伍小三并杖惩之,余免究。”七十二亩山地又归李族。

  一为族内祭祀纷争。

  顺治初年,李氏七族立有合约:因李宪七子后裔众多,且散居各地不能聚处。以致春秋祭扫不能齐集。因约定将七十二亩坟山之姜租定与白芒谷平两族,以供祭祀。

  康熙六十一年(1722年),双源李族生员李馨等见宪祖墓碑神道颓废,心中不快,便自主收租欲作修神道立墓碑之资,与白芒谷平之族争论煌煌。诉至官府,一称灭租殴叔,一称匿碑侵葬。有道清官难断家务事,官府也莫之奈何。幸有看山佃人彭日少、赵伯云称,在此看坟已三四世,历来耕种山田,只向白芒谷平交租备祭祀之蒸尝。

  判曰:第以李姓,实属名门巨族,簪缨世胄,代不乏人。延今子孙繁多,即欲修葺祖坟,尤为众擎易举而必借此区区之姜税,更奚为哉!尔诸生,乃遵前议,祭祀收租,无事更张以承前人之志,以全一族之好,可也。至红花仰祖墓永远封禁,各族俱不得侵葬,恐伤龙脉,关系非轻。或有觊觎,七族攻击。立审案。

  古代判书,既有判决,亦有劝导,极富人情。

  午后一时,终至红花仰。

  越青溪而上,坡险路滑,奋力登上。只见墓山合一,其上山脉蜿蜒,深远莫测。山顶方圆皆用坚石砌固,墓顶山脉老松成林。墓前神道碑、墓碑荡然无存,新余、萍乡两地后裔数年前立碑于前,其一已为盗墓贼击毁,碎石残片满地。

  渐行至墓前,赫然几处地道,新掏砂土未曾遭雨淋,计贼未曾远去。山顶亦见两处大洞,深三米有余,且有五六处盗墓工具“洛阳铲”所戳之洞,深不可测,是否达墓室,尚不可知。老者言:七二年时曾有贼炸之,亦不可得。族有传说,宪公墓因葬偏远,里有七层砂石岩浆,坚固异常,且有疑冢布于七十二亩山地,常人怎轻易得手?

  宪公墓,雄居高远之巅,俯视袁吉子孙。李宪因官占籍,为李姓南迁较早者,其后裔今分布赣粤湘鄂,烟村何止百千!

  红花仰,宪公后裔根系于此!

  红花仰,唐时应为红花满山,风景异美之地。

  红花仰,今已倾废如此,破残不堪,满目苍夷,不忍抚看!先人之墓,听凭贼众盗取,足实可悲!且春秋祭祀,已废多年,中华民族千年传统之沦丧,谁之过也!数典忘祖者,又何其多哉!

  嗟叹之余,鸣放爆竹祭拜宪祖,合掌默祷祖先地下魂魄无恙,佑吾等子孙永享太平安康,寄语盗墓之贼,贪婪必遭天惩!勿惊扰吾族先人于九泉!

  祭毕下山,尚有半日之山路!

文章来源:汉网 责任编辑:薛东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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